青儿,别过来......“
青檀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来。
她看见自己指尖凝着幽青妖力,正缓缓按向塔基的镇妖石。
白蛇的尾巴在石缝里抽搐,鳞片被压碎的声音像极了百年前她们初遇时,白蛇给她剥菱角的脆响。
“不!“她踉跄着去掰自己的手腕,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我没有!
我明明是要救你!“
幻境里的“她“却笑了,蛇信子从人中处裂开:“你忘了?
是你说'姐姐该醒了',是你说'情爱不过镜花水月'。“白蛇的脸突然凑近,眼尾朱砂痣褪成死灰:“你看,你连眼泪都没有。“
青檀的膝盖撞在青石板上。
她想起百年前跪在塔前的自己,确实没掉一滴泪——那时她觉得白蛇蠢,觉得眼泪是困住妖的枷锁。
可此刻塔底传来的痛意顺着她的血脉往上爬,原来白蛇被镇压时,她的妖丹也跟着碎了半颗。
另一边,无妄正陷入血色迷雾。
他低头,看见自己腕间的佛珠变成了红绳,每一粒沉香木都渗着血。
前方倒着七八个妖修,有狐妖的尾椎骨插在土里,有蛇妖的信子还在抽搐。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凝着暗金色佛火——那本该渡化众生的光,此刻烧得妖类魂魄滋滋作响。
“明空!“
法海的声音从雾里劈来。
无妄抬头,看见前世的自己跪在法海脚边,灰布僧袍沾着泥:“师父,我想度化白蛇。“法海的锡杖重重顿地:“妖性难改,你若执念太深——“
幻境里的“他“突然笑了,红衣猎猎翻卷:“师父,我改了。“他伸手掐住一只鹿妖的脖子,鹿妖的角撞在他戒疤上,“我不度了,我杀。
杀到这世间再无妖,便不会有白蛇被镇,不会有沙弥因妖生妄。“
无妄的呼吸乱了。
他想起昨夜青檀蹲在灶前替柳氏热炊饼,火光映得她眼角鳞纹像片碎玉;想起她偷喝他化缘来的桂花酿,醉得抱着他的僧袍喊“姐姐“。
可此刻他的手还沾着妖血,那血的温度,竟比青檀的体温还烫。
“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
青檀的喊声像把刀,劈开雷峰塔的幻境。
她看见无妄的影子在血雾里摇晃,红衣褪成素白僧袍,正掐着自己的手腕往死里掰。
而她幻境里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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