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感觉后颈泛起凉意。
雨点打在窗棂上的节奏突然加快,她看见自己颤抖的指尖正按在论文集的某页——贺川的研究成果发表栏赫然印着撤稿的红色印章。
“他大四那年收到MIT全额奖学金。”
陈教授摘下眼镜擦拭,“听说你在附属医院输液,连夜退了机票。”
老式台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书架上,“后来那篇问题论文,用的是你们相识的日期做密钥。”
姜沅撞翻了茶几上的紫砂壶,他怎么会……
她记起,确实有一次她高烧不退,去医院输液,睡了一大觉却还是没有等到贺川,没想到那时候他是在拒绝出国的消息。
褐色茶汤在地面漫成奇怪的形状,像极了她引产时监测仪上骤降的血压曲线。
林晨艺扶住她时摸到一手的冷汗,这才发现好友的羊绒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黄昏的咖啡厅飘着现磨豆子的焦香。
姜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贺川的声音还停留在上周三。
“你梦见双胞胎在云朵里游泳?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典型症状。”
落地窗外闪过车灯的光斑。
贺川推开玻璃门时带进几片湿漉漉的银杏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姜沅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环形疤痕——那是当年帮她修电脑时被电烙铁烫的。
“陈教授说你退掉了MIT的offer。”
她转动冷掉的拿铁杯。
贺川的指节在桌面敲出二进制节奏,这是他们读书时互相传递暗号的习惯。
“那天在医院走廊看到卫枭的皮鞋。”
他忽然说,“沾着手术室门口的消毒水渍。”
姜沅的汤匙撞在骨瓷杯上。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阴沉的午后,贺川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她输液的手背。当时他刚通过医师资格笔试,胸牌上的蓝带子还没学会妥帖地塞进衣兜。
“你给双胞胎起的名字,还记得吗?”
贺川从钱夹抽出发黄的便笺纸。姜沅看见自己十九岁时稚嫩的笔迹。
小月亮和小星星,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DNA双螺旋。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突然亮起来。
贺川的镜片反射着跳跃的光点,姜沅在他瞳孔深处看到研二那年的自己。
抱着电路板穿过暴雨,浑身湿透地撞进他怀里说要设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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