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底气,却又隐去了几分,“宗门大长老云沧澜的居所便在此峰,”她似是不经意地抬手,指间方向隐约可见青瓦飞檐掩映于灵雾,“嗯…峰顶那片稍小的院落,则是我的住处。”言语间点到为止,并未点破云沧澜的父女关系,只留一丝令人自行揣度的余地,仿佛不愿让这凡俗少年觉得她凌驾于云端。
“小姐回来了!”一个穿着浅绿色侍女服饰、面容清秀的少女闻声从厢房快步走出,对着云璃恭敬行礼,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隋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审视。那目光如同细针,刺在隋谦破旧的麻衣和满身的狼狈上。
云璃随意地摆摆手,指着隋谦,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骄纵,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小梅,带他去杂役房安顿。以后他就是本小姐新收的侍从,专司…嗯,打理‘惊蛰苑’的药圃和搬运些粗重器物吧。给他找身像样的杂役衣服,这身破烂,看着碍眼。”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隋谦沾满泥污草屑的裤脚。
“是,小姐。”小梅应道,转向隋谦时,脸上那点恭敬瞬间收敛,换上了属于内院管事侍女的标准冷淡,下巴微抬,“跟我来吧。”
落霞峰的杂役房位于山阴一处僻静的角落,几排低矮的石屋紧挨着山壁,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味。与惊蛰苑的清雅灵气相比,这里如同另一个世界。
小梅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简陋的通铺,光线昏暗。几个穿着灰色杂役短衫的汉子正围着一张破木桌低声说话,见有人进来,立刻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带着好奇、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喏,你的铺位,最里面那个。”小梅指着通铺尽头一个紧邻着冰冷石壁、光线最暗的位置,语气平板无波,“被褥自己去库房领。衣服在这。”她将一套同样灰色的、粗粝扎手的杂役短衫和布鞋塞到隋谦怀里,布料粗糙得如同砂纸。“记住,惊蛰苑卯时初刻点卯,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峰内规矩,不该去的地方别瞎逛,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瞧,惹出祸事,没人保你。”交代完毕,她不再看隋谦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
门被带上,杂役房内短暂的寂静被打破。几个杂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隋谦身上扫视,看着他苍白疲惫的脸、洗得发白的破旧麻衣、以及怀里那套刺眼的灰色杂役服。
“哟,新来的?怎么这副德性?被山下的野狗撵了?”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一声,语气轻佻。
另一个瘦高个,眼神透着市侩的精明,接口道:“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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