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别人保护的人，实在是憋屈得很。
没得选择也就算了，明明可以做到，却因为一时的痛苦去退而求其次，连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纪菱咬破了嘴唇，声音断断续续从齿缝间泄露出来：
“不……不用……不用了……我……我可以的……”
说话间，她身上的血水依旧在不停往外涌，看上去十分可怖。
红枫却欣慰地伸手往她肩膀上一拍：
“不错！这才是我红枫的小师妹嘛！够劲儿！咱大女人，就该有这等气魄！师姐看好你！”
她却是忘了，纪菱本来就没有半点儿修为，现在还正处于毫无防备的痛苦阶段，哪里承受得住她那几拍啊。
本来就全身依靠在池子边上的纪菱，被红枫这么一拍，整个人就直接往下面滑去，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沉入池底，只留下池子表面一串“咕噜噜”的泡泡。
红枫：……
她表情一僵，立刻就要下水去把可怜的小师妹捞起来。
结果却见霜雪伸来一只手到她面前。
红枫急忙道：
“大师姐，我知道是我错啦，你要替小师妹出气，待会儿再打我也成，我得先下去把小师妹捞上来啊！”
霜雪没有说话，用胳膊挡住了红枫的动作，摇摇头，指了指浴池底部。
红枫这才看到，沉入池底的纪菱看上去不像是要被淹死的样子，相反，她身上飘散出来的红色血水越来越少，越来越淡，脸上的神情反而变得祥和起来。
虽然还有水泡涌出，可看上去并不痛苦。
也是……
谁听过修士怕溺水的？
这淬体自然是该全身一起淬炼，方才露个脑袋在外面，反而不够完整。
这误打误撞，倒是做对了。
纪菱感觉身体里的疼痛越来越少，充盈的灵气不断进入又散出，不知不觉间，好像自成了一个循环，在她头顶神魂之上，逐渐汇聚，再慢慢扩散至全身。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力量下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师妹，接住！该吃混元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