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的动作微顿，忍不住为车夫捏了一把汗。
塞缪尔此刻看起来漫不经心，摸了摸幼崽的头，道：“不着急，慢慢吃。”
“嗯。”
季嫣虽然应下了，但也还是加快了吃饭速度。
万一车夫再不耐烦催促，神明就未必还这么好脾气了。
早餐吃完，塞缪尔拿起幼崽的书包，牵着她出门。
车夫看到他们，脸上厌烦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有的人经常与权贵打交道，就会模糊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恃高人一等，身为普通人，却又瞧不起普通人。
车夫就是这类人。
季嫣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并不在意这些。
她被塞缪尔抱上马车，两人坐好后，外面的车夫还在骂骂咧咧，丝毫不避讳他们，言语刻薄地讽刺说，像他们这样的低贱平民根本不配乘坐巴顿家族的马车。
季嫣也很无语，但她更在意塞缪尔的感受，因此偷偷抬起头观察他的表情。
神祇虽然平日里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对世事都表现得很淡漠，但只要与塞缪尔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也不是全然没有变化。
同样平淡的表情，也会因为情绪的不同而存在细微的差距。
比如现在，塞缪尔面色就不太好看。
车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神明，塞缪尔能容忍到现在，也是车夫命大，也多亏这是在光明神的地界。
看到塞缪尔这样压抑自己，容忍凡人肆无忌惮渎神，季嫣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了。
塞缪尔答应了她不会轻易使用神术，所以若想破戒，还得季嫣来主动说。
她手指勾了勾塞缪尔的衣摆。
与此同时，神低头看向她。
幼崽天真烂漫道：“我听伊比亚斯说，有一种神术可以让人说出的话全变成小羊咩咩的叫声。”
“嗯。”神明颔首。
幼崽立刻星星眼：“大人，我想看。”
神明顿了一下，说：“好。”
马车外。
车夫还在喋喋不休：“什么样的身份匹配什么样的待遇，平民还妄想咩咩……”
咦？什么鬼？
车夫一脸怀疑人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清了清嗓，试图再次开口：“咩～咩～咩咩——”
意识到自己的的确确发出了羊叫，车夫的神情也从茫然变得惊恐！
他拼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