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中午。
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海中缓缓上浮，漫长而疲惫。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视线最初是一片模糊的白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帷幔，以及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正强忍着抽泣的凝霜。
“小……小姐！您醒了！”凝霜见到她睁眼，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却又不敢太大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她，“您吓死奴婢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她尝试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无力，尤其是头颅，一阵阵的闷痛提醒着她之前极度的精力透支。
凝霜立刻会意，连忙端来一直温着的清水，小心地扶起她，一点点喂她喝下。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乔念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看到影七如同沉默的守护神般，站在内室与外间的交界处，见她醒来，他隔着距离，恭敬地抱拳行礼，虽然铁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那微微低下的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睡了多久？”乔念的声音嘶哑微弱。
“一天一夜了小姐！”凝霜哽咽道，“您突然晕倒，真是……”
这时，得到消息的莫先生也拄着拐杖，在弟子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莫先生看到乔念醒来，先是长长松了口气，连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但当他走近，更清晰地看到乔念那散落在枕畔，如同冰雪般刺目的满头白发时，眼中瞬间涌上了巨大的痛心和酸楚，声音都颤抖起来：“沈越……沈越真是造了孽啊！”
乔念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胸前的长发。
那已经彻底雪白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提醒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心下猛然一惊，突然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声惊呼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凝霜被吓坏了，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镜子！那镜子来！”干哑的声音透着急切与惊恐。
影七立刻就将梳妆台上的铜镜递了过去。
凝霜接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乔念的手里，“小姐，给您，镜子！”
乔念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