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隔着一米开外的距离，少女才洗过澡，头发随意披在肩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皂味，汪致远害怕自己离得太近是对林玉娇的冒犯。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孩共处一室，他想极力表现自己，又在努力平复自己，平时和战友们一起的随意、机智因此哑火。他担心自己耍嘴皮般的小聪明，会让林玉娇误解为坏同学似的油腔滑调。他选择和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其实是守护着“第一次”的神秘与神圣。
林玉娇的数学基础并不差，只是在公式的灵活运用和同一题型如何举一反三等方面没有把握。几次补习下来，汪致远厘清了她的问题所在。他到书店买了些数学教辅书，俨然重任在身的老师一样正儿八经地备起了课。
邓美华对汪致远的态度非常满意，私下给张绍豫吹枕边风，夸汪致远守时、耐得烦，是真心帮阿娇。张绍豫听她说完，并没有马上表态，只说：“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看阿娇的数学成绩有没有进步！”
进入新学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了，林玉娇的整体排名提升了十多名，数学一科的贡献最大，单科成绩已进入班级前十。班主任让她给大家介绍经验，她婉拒了。她认为这次考试题目适合自己，排名有进步纯属侥幸，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表现，她再分享经验更有底气。
但她内心却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迫切地想见到汪致远，把好消息告诉他并谢谢他。她第一次希望星期五早点到来，甚至在脑海里反复设计怎样将成绩告诉他而不露声色，反复琢磨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神情。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林玉娇睡得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