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的走回了指挥部,脚步是虚的,像踩在棉花上。
我整个人的大脑是恍惚的,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挪动脚步,麻木地推开指挥部的破门
破旧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彻底切断了外面的的动静,我感觉一瞬间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我呼吸的声音
中间桌子上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昏黄微弱的火光摇曳不定。
赫尔沙坐在桌子旁边,看到我进来几乎是立马站了起来。
“雪莉——”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停住了。
我靠着门板站着,枪还握在手里,手指还搭在扳机的护圈上,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出来。
“雪莉”赫尔沙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
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我嘴里出来。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抬手摘掉钢盔,随意扔在地面上,金属撞击地板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后背无力地靠上刚刚关闭的门,顺着门板一点点下滑,最终瘫坐在地,双腿彻底脱力,蜷缩在一起,手里的枪被我随手扔到了地上。
我把双臂放到膝盖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我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胸腔里像被塞进一块浸透冰水的碎石,闷得发疼,呼吸粗重,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温热的泪水逐渐染湿了我小臂的衣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所有画面。
他颤抖跪地的模样,嘶哑绝望的乞求,不停重复的“我还有孩子”
每想起他拿出那张照片我就心酸不已。
他没有罪。
他只是一个被强行征召,被战争裹挟,只想活着回家见妻儿的普通人。
可我杀了他。
子弹穿透他额头的那一个瞬间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明明看见了他的恐惧,看见了他眼底的求生欲,我明明不想杀他,明明枪口抖得几乎握不住,最后还是在人群的狂热,自己的思索和几乎呈现压迫感的纳粹美学的压迫下向这个人开了枪。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所有的一切,一切关心的人以及关心他的人,所有的社会关系、人的情绪,都在我开枪的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了,我看到了他原本乞求的眼神在一瞬间陷入了死灰。
我总是在拿各种理由劝说我自己应该杀了他不该有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