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然后是清冽的琴音。
林陌在意识朦胧间,感到有双粗糙的手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琴声如清泉流过灼热的经脉,缓解了空间穿越带来的撕裂感。
“醒了就别装睡。“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紫金血的小家伙。“
林陌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草庐里。身旁坐着个盲眼老者,膝上横着张没有弦的桐木琴,枯瘦的手指在琴面上虚按,却真能奏出清越的音符。
“您是...“
“无名无姓,山野琴师而已。“老者“望“向他,浑浊的眼球映着跳动的炉火,“你在黑水河漂了三天,要不是这根金发缠着老朽的鱼钩,早喂妖兽了。“
林陌低头查看,发现苏璃的金发弦果然缠在自己腰间,此刻正微微发亮。更奇怪的是,左肩和右腹的剑伤已经结痂,痂皮缝隙中隐约可见紫金色光泽。
“我的血...“
“不是血了。“盲眼琴师虚拨琴面,发出个清冷的泛音,“七情淬体,紫金为髓。你这是'通明玉髓',上古记载的仙人体征。“
林陌尝试坐起,惊讶地发现不仅伤口无碍,连精力都比从前充沛。内视丹田,那根紫金弦已完全苏醒,表面流转着七色光晕。
“前辈怎知这些?“
琴师没有回答,手指在琴面上滑出一串流水般的音阶。奇妙的共鸣在草庐内荡漾,林陌右臂上的《玄天八章》纹路自动显现,与无名琴音相和。
“因为你的琴,在找我的琴。“老人终于停下,“虽然我的弦早就断了。“
炉火突然噼啪炸响。借着刹那的光亮,林陌看清无弦琴的琴额处刻着个模糊的徽记——玄天阁的七星纹!
“您曾是玄天阁弟子?“
“曾经是。“琴师摩挲着琴额,“直到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他突然转向窗外,“听。“
林陌凝神细听。远处隐约传来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大型工程。
“星陨阁在重建七星祭坛。“琴师冷笑,“用三百童男童女的骨血为基。“
“什么?!“林陌差点打翻药碗,“必须阻止...“
“凭你?“琴师按住他的肩膀,“《玄天八章》你才摸到皮毛,通明道体未成,出去就是送死。“
仿佛印证他的话,窗外突然飞过几道星纹黑袍的身影。林陌本能地伏低身子,却见琴师淡定地继续“弹琴“。奇怪的是,那些修士对草庐视而不见,径直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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