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风暴像被无形之手搅动。
林陌的龙尾拍碎第三道巨浪时,鳞片已经传来刺痛感。盐雾侵蚀着覆盖他大半身躯的金鳞,而背后紧贴的苏璃体温越来越低——她的玉质化已蔓延到肩胛骨,像一对冰晶羽翼。
“还有二十里...“苏璃的唇瓣擦过林陌耳鳍。虽然失去听觉,但弦心共鸣让她能感知林陌的每一次心跳,“潮生琴在阻止我们靠近。“
仿佛印证她的话,海面突然隆起巨大水包。一条由海水凝成的鲸鱼跃出,鱼背上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乐师,怀中抱着不断滴水的紫黑色古琴——正是被污染的潮生琴!
『留下囚牛琴魄...』乐师的声音带着潮汐回响,『否则葬身鱼腹...』
林陌的无弦琴自动浮空,七根琴弦如临大敌般绷直。通过弦心共鸣,他感受到苏璃的震惊——这个乐师没有活人气息,根本是潮生琴灵操控的傀儡!
“小心摄魂铃!“林陌刚出声提醒,乐师已拨动琴弦。音浪化作实体虎鲸群扑来,每一条都长满琴弦状的利齿。
龙吟弦与弦心弦同时震动,金色音波交织成网。但虎鲸群在接触音网的瞬间自爆,腥咸水雾中竟藏着无数细如牛毛的音针!林陌旋身用龙尾护住苏璃,鳞片被刺得叮当作响。
“他模仿了母亲的《千潮引》...“苏璃的玉指按在自己锁骨处的琴纹上,“让我来。“
她突然从林陌背后跃起,玉质化的双臂交叉胸前。当潮生琴灵发动第二波攻击时,苏璃的双臂竟如琴弓般拉出两道冰蓝弦光!
铮——!
清越琴音与潮生琴的浑浊音色形成鲜明对比。音波相撞处,海面瞬间冻结成冰镜,映出无数个苏璃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演奏不同乐章,最终汇成支穿透灵魂的《镇海调》。
潮生琴灵面具崩裂,露出下面空洞的雾气。它怀中的古琴剧烈颤抖,七根琴弦接连崩断。乐师身形溃散前,林陌清楚听见它说:『小心...琴魂...』
海面恢复平静,唯余浮冰折射着夕阳。苏璃跌回林陌怀中,玉化部位已蔓延到颈部。最糟的是,她弹奏过的双臂布满裂纹,像随时会碎裂的冰雕。
“下次别这么冒险。“林陌用龙爪轻抚那些裂纹,鳞片缝隙渗出金血为其修补。弦心共鸣传来苏璃的“声音“:「值得。潮生琴暂时不会追击了。」
远处海平线上,星陨阁旧址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座半沉入海的七角祭坛,中央矗立着通体漆黑的寂夜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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