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乐十九年的进士!当年殿试答卷总不能也这德行吧?
难道是他孩子代笔?这也太儿戏了!
涉及河工钱粮、数十万民生的奏报,如此潦草,内阁和司礼监那群老狐狸能买账?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疑惑如鲠在喉,朱祁镇终究没忍住,脱口问道:“于卿,此折……是何人誊录?笔迹未免……嗯,过于朴拙了些?”
他已经很努力的找了个相对中性的词了。
话音刚落,暖阁内立时落针可闻。
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内阁首辅杨士奇,嘴角都微不可察地一抽。
小祖宗啊,您身为人君这话问得忒也直白了!这是能当面说的吗?
于谦却神色如常,仿佛问的是旁人之事,拱手沉声道,声音毫无波澜:“启奏陛下,此乃微臣亲笔。”
“亲笔?”朱祁镇愕然抬眼。
“是。”于谦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早年臣奉旨巡按浙江海防,行至余杭境内,突遭海匪截杀。为护紧要文书账册,臣与贼力搏,右臂筋骨受创,虽经诊治,终是执笔乏力,难复旧观。字迹潦草,有污圣目,臣之罪也。”
他陈述得平淡,却字字千钧。
浙江,海防,海匪……倭患之兆!朱祁镇心头猛地一震!倭寇之祸竟已现端倪于此时了吗?
而且已猖獗到敢袭击巡按御史的地步!这信息量太大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作恍然状,小脸努力挤出赞许:“原来如此!于卿护国守责,奋不顾身,真乃文武兼备,臣工楷模!……啊,对了,”他赶紧岔开这敏感话题,回归正事,“卿家既总督河务,打算何时启程赴豫?”
于谦目光如炬,直视君前,话语斩钉截铁:“臣拟明日便行!”
“明日?!”原本只是顺嘴一提的朱祁镇,被惊的手中梅子险些掉落。
满阁重臣更是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你个于廷益,你虽起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但太皇太后尚未明旨允准你总督差遣!
内阁尚未奏报进行票拟!司礼监的大印更未落下!你竟已自定行期?!视朝廷规制如无物乎?
杨士奇眉头深锁,唯恐小皇帝年少气盛,顺口应承坏了规矩,连忙趋前半步,低声提点,:“陛下,河督乃封疆重任,非比寻常。其任命、调拨钱粮、征发民夫,皆系国之大事,非经内阁票拟议准、太皇太后通允,司礼监批红用印,旨意明发,才可施行,此乃祖宗法度,不可轻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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