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缴内帑的银子,比别处皇庄高出三成不止。而且他对养马极有心得,去年宣府缺战马,还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百匹上等的好马送了过去,解了燃眉之急。”
穿戴完毕的陈安走到公案前坐下,听完兴安的汇报,他没有立刻决断,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李德,既是王振同乡,又是重金买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打着旧党的烙印,本应在清算之列。
可他偏偏又是个能为万岁爷内帑实实在在创造收益的干才……逐,还是留?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兴安察言观色,见陈安面露倦容,立刻会意地转身,从身后的小几上端过一个早已备好的托盘,上面正是一碗温热的参汤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这碗参汤是怎么回事,不是份例里的东西?”
陈安坐在靠椅上没有动,只是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兴安。
兴安见陈安一语便问到了点子上,心中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
“回公公的话,”他躬身道,“奴婢见您近日为万岁爷的差事宵衣肝食,实在是劳心费神,便斗胆去御药房,想为您去求一剂宁神的方子。”
“恰好刘太医当时也在,听闻是为您配药,刘太医感念您拨乱反正之恩。这才从他压箱底的珍藏里,匀了些辽东山参的参须出来,说是聊表他的一片敬意,让您务必补补身子。”
兴安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巧妙地将事情的由头归结于自己体恤上官,将人参的来源归结于刘太医的主动敬仰。
陈安听完,脸上的严肃之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也再多想这“匀”出来的参究竟是何来路。
兴安说的没错,自己如今提督东厂,总领司礼监,位高权重,下面的人送些孝敬,太医院的太医主动示好,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世故。
若事事都拒之门外,反而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将来如有差事也难办。
自从高升之后,自己身边便围满了各式各样谄媚的面孔,但像兴安这样,能注意到自己身体不适,还如此贴心去张罗的,却是头一个。
陈安看了一眼那瓷碗,又看了看兴安那张热切的脸,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有心了。”陈安对他他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那股甘醇的暖流确实驱散了些许疲惫,但当他放下空碗时,心头的烦闷却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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