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拿纸巾给他擦嘴时,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块淡紫色的淤青——像是被什么硬物硌的。
“怎么弄的?”她轻声问。
“昨天……昨天我不让张阿姨收玩具,”小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她拽我,撞到桌角了。”
苏蘅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碰了碰,没说话。
她想起李薇说的“上一个保姆说这孩子根本管不了”——或许不是管不了,是没用对方法。
睡前故事时间,小杰缩在苏蘅怀里,翻着那本破了书脊的《猜猜我有多爱你》。
“小兔子说,我跳得有多高就有多爱你。”他奶声奶气地念,“大兔子说,我跳得比你更高。”
“你知道为什么大兔子要跳得更高吗?”苏蘅问。
“因为大兔子更爱小兔子。”
“对呀,”苏蘅摸摸他软软的发顶,“就像王妈妈每天加班到很晚,给你做幼儿园活动策划,给你买草莓,给你缝破了的恐龙外套——她跳得比你高很多很多。”
小杰的眼皮开始打架,手指还揪着苏蘅的衣角:“那……那苏阿姨会跳多高?”
“苏阿姨会跳得比王妈妈更高,”苏蘅把空调调高一度,“这样才能保护好我的小恐龙战士呀。”
等小杰彻底睡熟,苏蘅轻手轻脚把他的恐龙玩具摆成保护圈围在枕边。
转身时,看见王女士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快睡着过。”王女士的声音哑哑的,“我以为他是故意闹,原来……”
“他只是太需要确认,妈妈的爱不会因为任何事减少。”苏蘅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漫上来,“依恋理论里说,幼儿的安全感建立,需要稳定的情感回应。”
王女士低头看了眼睡熟的儿子,他的小拳头还攥着苏蘅的衣角。
“你……明天能和我聊聊吗?”她轻声说,“关于……怎么让他知道,我永远不会不要他。”
苏蘅望着窗外的夜色,远处写字楼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想起导师说过的话:“每个哭闹的孩子,都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说‘我需要你’。”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笨拙”翻译成能被理解的语言。
床头柜上的恐龙玩具在月光下投出小小的影子,像个站岗的小战士。
苏蘅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小杰的分离焦虑触发点:母亲情绪急躁/提及‘生气’‘不要你了’等关键词;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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