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
她只觉耳边“嗡”的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张了张口,“不是已经……退婚了么?”
“薛家仁厚,愿不计前嫌,纳你为贵妾。”
那语气像在施舍天大的恩典。
“贵妾”二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沈白榆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折腾这一场,清白名声都不要了,难道是图给那薛家当妾的么?
沈白榆缓缓抬眸,晨光透过窗纱,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女儿愿,终身不嫁。只求留在府中,侍奉兄长汤药。”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说完,她端正跪了下来,裙摆铺开如绽放的鲜花。她双手交叠置于额前,缓缓伏身:“求父亲成全。”
“简直荒唐!”
沈老爷广袖猛地一甩,“你兄长自有下人伺候,轮不到你操心!”
“父亲……”她突然伸手攥住父亲袍角。
“薛家不日后便来抬人,”沈老爷从她手中扯过衣角,转身,“莫再任性!”
沈白榆忽然笑了一声,她缓缓直起身。
那笑声极轻,却让沈老爷猛地回过头。
只见他的女儿不知何时拿了一把银剪,另一手正攥着青丝。
沈白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冽,“那女儿宁可剪了这头发,去庙里做姑子。”
“由不得你!”沈老爷蓦地向前迈了一步,“若非你自甘下贱与马奴厮混……”
“薛家还肯要你,已是你天大的造化了!”
大抵觉得可笑极了,沈白榆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此说来,女儿是该感恩戴德吗?”
“那薛家为何要我?”她猛地迈进一步,看着眼前的父亲,红唇轻启,一寸寸划开了那虚伪的遮羞布,“那薛家公子,如今恐怕连盖头都掀不动了吧?”
沈老爷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官靴后跟磕在桌脚上,发出狼狈的闷响。
“简直胡言乱语!”沈老爷声音陡然扬了一个度,“那薛家公子不过……不过是略有些旧疾罢了!”
沈白榆唇角噙着笑,剪刀尖压出的红痕像道朱砂符,衬得肌肤越发白。
“父亲既这般看重这门亲……不如将女儿的尸首抬去?”
“啪!”沈老爷的巴掌挟着风声落下。
沈白榆整个人被掼在案几上,银剪坠地的脆响中,一缕血丝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原来在父亲眼里……”低着头抚过火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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