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动泛黄的相纸，沈冠文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
那道逆流冲天的诡异海流影像，是第九搜救中队用五条人命换来的最后讯息。
“焚毁指令也失效了么……”
照片背后潦草地记录着搜救日志。
那支奉命爆破“农夫号”的特遣队，在启动燃烧弹的瞬间被卷入冲天水柱。
他们甚至没能留下完整的任务记录，只有这张照片和半船未开封的军用罐头，被后续搜查的赵铁头在空荡荡的船舱里发现。
“云层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沈冠文将放大镜对准照片顶端。
那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垂直海流尽头，似乎有某种生物正在吸食海水。
这个发现让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能让整支精锐部队凭空消失的存在，决不是常规武器能对付的。
不远处的甲板传来金属碰撞声，耿秋正在检修那台老式罗盘。
这个倒霉船长至今不知道，他亲手打造的“农夫号”早在三个月前就脱离了控制。
沈冠文凝视着这个技术狂人的背影，指间暗银色的分解扳手时隐时现。
杀死耿秋就能获得船只分解权限，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二十七天。
但想起那艘会自己修改航线、主动规避追捕的幽灵船，沈冠文最终收起了凶器。
没有这个活体导航仪，他们永远别想抓住那艘诞生了金属神经网络的怪船。
晨光刺破海雾时，林肃云正趴在舷窗前调试贪婪之眼3.0。
乳白色海面下涌动的阴影让他后背发凉，那些蛰伏在深海的巨兽正在苏醒。
“左舷15度！是腐鲸群！”
观测员的尖叫让整艘船陷入混乱。
林肃云的望远镜里映出恐怖的景象：腐烂的鲸尾如同倒塌的哥特式尖塔，每摆动一次就会掀起裹挟着碎肉的浪潮。
他快速在航海图上标注出安全航道，突然注意到公共频道里刷新的求救信号。
【ID89757：坐标（112,89）发现幼鲸！重复……】
还没看完信息，新的私聊提示突然弹出。
沈冠文的加密信息在屏幕上闪烁：
“听说阁下在寻找会移动的森林？我这里有份未公开的声呐图谱……”
“那团移动森林本质是暴走的农夫号。”
沈冠文压低声音，“它在自主航行……或者说，现在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