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被油烟熏得发黄的木质天花板,几根粗大的房梁裸露着,挂着蛛网。
一盏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躺在一间极其狭窄、堆满杂物的房间里。
靠墙是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布满划痕的旧式中药柜,无数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褪色的药材名签。
墙角堆着蒙尘的陶罐、竹篓、锈迹斑斑的金属工具,甚至还有几件造型奇特的、沾着泥土的青铜小件。
空气浑浊,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那盏灯泡和旁边一个烧着炭火、上面架着个漆黑砂锅的小泥炉。
一个佝偻的身影就坐在床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旧竹椅上,正是龙蛇巷深处那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
此刻他没拄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着油渍药渍的藏蓝旧布褂子,枯瘦的手里捏着几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他布满深刻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毫无表情,浑浊的老眼正冷冷地打量着林默,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陈……陈伯……”林默嘴唇翕动,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音节,意识还停留在拾古斋那场惨烈的爆炸和老人决绝的背影里。
“陈伯?哼!”老者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头子姓沈!沈三篙!在这黄浦江边摇了一辈子破船,可没福气当什么‘伯’!你小子梦里喊了八遍了!你那陈伯,骨头渣子都凉透了吧?”他说话毫不留情,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林默心上。
林默身体一颤,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留下冰冷的痕迹。
“嚎丧省省力气!”沈三篙不耐烦地一挥手,枯瘦的手指快如闪电,啪啪几声,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林默胸口几处大穴!
一股冰冷尖锐的气劲瞬间透体而入,强行压制住他翻腾的气血和蔓延的麻痹感。
林默只觉得胸口一窒,剧痛稍减,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公,药来了。”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端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
少年皮肤黝黑,头发微卷,五官轮廓带着明显的东南亚特征,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野性。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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