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宪生整个人定在原地，两条腿打架打得啪啪响。
他看着地上四个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外甥女带着这个杀神过来，当面把他的人全干掉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干的那些事，林家全知道了。
意味着外甥女就是奉命来的。
意味着今天这出戏。
杀鸡儆猴。
鸡，死了四只。
猴，就是他孔宪生。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顾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枪口，把枪重新插回腰间。
转身，看向林书思。
“问吧。”
语气平淡。
“问你舅舅，到底做了哪些事。”
林书思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的手还在抖，但还是走到了孔宪生面前。
“舅舅。”
“那些账目，那些合同，那些资金流水是不是真的？”
孔宪生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书思！书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你跟你爸说，跟你爸说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不是演的。
是真怕了。
四具尸体就在旁边躺着，血还没干。
林书思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包间。
顾天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
走廊里，林书思一句话没说。
从包间到电梯口，二十多米的距离，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机械。
顾天也没急着开口。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门关上，林书思才终于出声，声音还在发颤：“你……你平时都随身带枪的吗？”
“嗯。”
“……”
电梯往下走。
顾天靠在扶手上，语气很随意：“你别多想。”
林书思没看他。
“你舅舅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就是被那几个人一步一步架上去的。今天敬酒，明天送钱，后天帮他搞项目，大后天就拉他一起洗钱。你舅舅是个软耳朵，经不住捧。”
“真正该死的，是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