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鬼子搭上线的？都说了些什么？”郑耀一边说，一边把枪口往里顶了顶。
烟贩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枪管的凉意，甚至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就会脑浆崩裂。
“我知道我活不了了。”烟贩忽然抬起头，眼底竟有些光，“你只要救我娘出来，我全说。不然，你什么都别想从我嘴里撬出来。”
他说得死硬，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悲壮。
他也不想当汉奸，死后还让老母亲抬不起头。
郑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念你还知道孝顺，我答应你。”
“我娘是上周被抓的，你的消息我一直在犹豫，还没来得及报给上家。至于昨晚的事，纯属意外。”烟贩说完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力。
“你昨天在码头跟人接头的事，有没有跟别人提过？”郑耀死死盯着烟贩问道。
“我没看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烟贩苦笑，“但我知道，能跟你接头的，都不是一般人。我原本还想找个机会画下他的身形，换回我娘。结果昨晚被鬼子追着跑了一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他顿了顿，眼神淡了下来：“也许这都是天意！连老天爷不想让我当汉奸。”
说完，他闭上眼，等那一枪。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惊飞几只夜鸟。
郑耀收起枪，长长地吐了口气。
还好这人没把海王的事说出去。
否则，光凭在金陵码头接头、带着四个手下、身形特征这些线索，就能把海王圈出来。
他在林子里简单掩埋了尸体，转身朝城里走去。
明天就是接头的日子，也是他下一步行动的开始。
张胜已经进了梅机关，影佐祯昭也已经搭好了台子。
明天，他必须把这出大戏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