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那麦田…那麦田一片金黄!穗子沉得都弯了腰!东夷的农人…农人们都在田埂上跪着哭喊…说…说从未见过这样的收成!是神迹!是夫人带来的神迹!”
“神迹?” 姬娆心头一沉,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她立刻意识到,这绝非什么神迹!是时间!是播种的时间被人动过手脚!
她猛然想起前些时日在地牢深处救下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历法官。老人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和恐惧,断断续续地嘶喊:“…时…乱了…节气…全错了!有人…改…改了我的圭表测影…动了授时台的漏刻…秋…秋播当春种…要…要绝收啊!” 那绝望的呐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
当时她只以为是贵族针对帝辛垦荒令的又一次阻挠,没想到这恶毒的种子,竟埋得如此之深,如此之远!他们篡改历法,故意将秋播的麦种在错误的“春季”播下,目的就是要让东夷这片寄托着帝辛新政希望的荒地颗粒无收,彻底坐实“妖妃祸害国家,天罚降灾”的罪名!
一股冰冷的愤怒在姬娆胸中炸开,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她猛地转身,对着台下厉声下令:“备车!去东夷!”
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官道,驶向朝歌城东百里外那片新开垦的东夷荒地。马车简陋,颠簸得厉害。姬娆靠着车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几块暗红发硬的血痂,那是连日来不分昼夜校正那些被篡改得一塌糊涂的竹简历书、核对星象记录时,被粗糙的简牍边缘反复割破留下的。竹简上刻刀留下的冰冷痕迹,似乎还残留着贵族们无声的狞笑。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股饱含泥土腥气和浓郁麦香的暖风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车厢。姬娆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着车外骤然明亮的光线。
下一刻,她的呼吸窒住了。
一片辽阔无垠的金色海洋,在她眼前铺陈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那不是虚幻的光,而是沉甸甸、厚实实的生命之浪。麦子!全是麦子!饱满的麦穗将纤细的麦秆压得深深弯下,形成一片连绵起伏的金色波涛。风从远处吹来,麦浪便随之涌动,发出细密而宏大的沙沙声,如同大地沉稳的呼吸,又似无数金色铃铛在无声地摇响。
这与朝歌城东奴隶营区那被药粉腌渍过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粟米堆,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残酷对比。
田埂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那是被强制迁来垦荒的东夷战俘和他们的家眷。他们穿着破烂的葛衣,脸上刻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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