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冰原下吞噬一切光亮的海沟。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裹在一袭玄色暗云纹箭袖锦袍里,肩宽背阔,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山岳倾轧而来。面容英俊,却如刀劈斧凿般冷硬,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从血腥沙场归来、还未散尽的煞气与拒人千里的疏离。
萧彻的目光扫过她颈侧那道尚未干涸结痂的清晰血痕,掠过她隐在宽大袖口下只露出半截、缠着细纱的左手手腕(昨夜被烫的伤),最后锁定在她那双清凌凌、没有丝毫怯懦波动的眼睛上。
他眼底那点探究的冰屑,瞬间被更深更沉的不耐与警告取代。
预想中的哭泣、颤抖、哀怨……全都没有。只有一片令人心惊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住的冷静。还有那眼底深处……是什么?一丝连他都感到陌生的、被压抑到极致反而爆裂开来的光芒?像冰层下的暗火!
“啧。”
一声极其低沉、几乎只是气流划过的嗤笑从他薄唇溢出,带着浓浓的厌弃与嘲讽。这沈家送来的所谓“嫡女”,不过是颗被弃若敝履的废棋,更是沈家二房赤裸裸的羞辱!竟敢这样看着他?!
他甚至连问一句“这伤从何而来”的兴趣都欠奉。不过是个交易的物品,一枚暂时安置在府里的筹码。
“当好你的王妃。”萧彻的声音低沉、冰冷,毫无起伏,带着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命令,“其他事……”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寒冰刮过她的脸颊,“莫问,莫管。”
话音未落,他已决然转身,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势的玄色衣袍带起一股冷风。再待下去,不过是浪费时辰。
然而就在他转身拂袖的瞬间——沈青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倏地捕捉到!玄色锦袍宽大的袖口边缘内侧,一抹极其刺目、极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泽!并非干涸的陈旧血污,而是一种……新鲜的、半凝固的、如同最上等的朱砂又被反复浸染过的……暗褐血迹!
那绝不是她颈侧伤口的血!也不是他自身的!浓重、诡异,带着死亡的腥气!是方才沾染上的!他刚从哪个修罗场回来?!
这念头如同毒蛇,瞬间攫住了沈青崖的心。她感到一阵窒息。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也将这华丽而冰冷的新房彻底变成一座孤岛。巨大的震动让红烛的火光狠狠一晃,在她眼底投下更深的阴影。
满室喜气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如同嘲笑的掌声。
掌心里,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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