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哼。”
那未尽的一声冷哼,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墨画心上。墨画浑身一凛,立刻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墨画刚走到门口。
“等等。”沈青崖的声音再次响起。
墨画回头。
“让府里所有管事、库房、各铺各庄的头面管事,也一并通传到凌霄阁外候着。”沈青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雷霆,“让他们……都好好看看。”
……
凌霄阁偏厅里临时撤去了一些华而不实的摆设,空出一大片地方。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纸张和尘螨的呛人味道。
沈青崖端坐于上首一张宽阔结实的榉木条案后,换了一身月白云锦暗纹的简便常服,长发只松松用一支碧玉扁簪挽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的清澈眼眸。左手缠着的细纱依旧醒目,却无损她此刻沉静如山岳的气势。
她没碰茶盏,只安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滑的案面上划过几道痕迹,如同在推演无形的算式。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王府大总管林福来了。
他个子不高,肚子微微发福,穿着一身簇新的墨绿色缎面管事袍,脸上堆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恭敬笑容,身后跟着十几名身形粗壮、穿着杂役服的健仆,哼哧哼哧地抬着五个半人高的、积满厚厚灰尘的红木大箱子,轰隆隆地放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那箱子之巨大,之多,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厅堂,带起的灰尘簌簌飘落。
“奴才林福,给王妃娘娘请安!”林福撩起袍角,“噗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地砖,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喘气和为难,“听闻王妃娘娘体恤太妃病体,要亲自劳神清查府内庶务,奴才等不敢怠慢!
只是……王妃娘娘容禀,咱们王府家大业大,上百年积累,这陈年账簿实在是浩如烟海、堆积如山啊!”
他抬起头,胖脸上的褶子里挤满无奈的歉意,眼中却闪烁着狡黠和看好戏的光。
“王爷戎马倥偬,太妃娘娘常年静养,这老宅旧账,田庄铺面的底子……年头一久,就连奴才手下那些识文断字的账房先生,也每每被弄得是头昏眼花,核对不清!更有一些前朝旧档、早已关张铺子的烂账、死账夹杂其中……”
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短的手指胡乱指向那几口散发着霉味的大箱子,“奴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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