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火车去苏埃维,去农场,那里虽然是毛子的地盘,但那里也有我们的同志,他们在那里准备好了俄式浓汤和烤土豆!我们不用在那里待很多年……最多五年,最多五年,我们就能杀回来……我们一定能杀回来,一定能夺回我们失去的河山!”
他的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飘进矿坑里,烫在那些刚刚闻声从邻近巷道里探头、还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矿工心上。
那矿警被林彦这番言语刺激得更加暴怒,恐惧和愤怒交织,骂得更加难听刻毒:
“我操你八辈祖宗的穷痨鬼!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还起义?就你们这些风吹就倒的骨头架子?给人塞牙缝都不配!还想杀出一条活路?老子告诉你,你们的活路就是乖乖当牛做马!是老子脚下的泥!是炼人炉里的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你们就是他妈的一群臭虫!老子……”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旁边巷道里涌出来的景象——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嚣张气焰如同被冰水浇头,只剩下瞳孔里急剧放大的惊骇。
人影!
密密麻麻的人影!
从昏暗的巷道阴影里,如同沉默的潮水般涌了出来!
领头的是耿长生!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面移动的、布满伤痕的旗帜,手里那柄鹤嘴锄的尖喙上,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他身后,是几十个、上百个矿工!他们个个瘦骨嶙峋,破衣烂衫,但那一双双深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却是饿狼般的凶光!
他们手里紧握着各种家伙——沾着煤灰和新鲜血迹的铁镐、磨得尖利的钢钎、甚至还有不知道怎么带进来的斧头!还有一个年轻矿工,脸上混合着恐惧和兴奋,手里赫然紧紧攥着一支刚刚夺过来的、带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枪口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他们沉默着,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喊杀声都更具压迫感。脚步踏在煤渣地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一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亡灵军队,带着积压了九年的屈辱、仇恨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黑压压的人群,那一片如同森林般举起的、闪烁着寒光的简陋武器,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矿警的膀胱猛地一松,温热的骚臭液体瞬间浸透了棉裤。他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先前所有的鄙夷和凶狠都被碾碎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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