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麸皮的饼子。她挣扎着想去捡,试了几次却没能爬起来。一个缺了半只耳朵、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默默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半块饼子,塞回她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搀扶起来,继续前行。那妇人眼神涣散,任由他拖着,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字句。
更后面些,两个内测玩家正合力架着一个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矿工。那矿工腹部受了重伤,简单的包扎根本无法止住缓慢渗出的血液,在严寒中冻成暗红色的冰壳。
其中一个青年模样的玩家自己的小腿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每迈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咬紧牙关,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那条好腿上,和同伴一起,艰难地拖着伤员前行。
“兄弟,挺住……千万别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不要睡,睡了会醒不过来,不能哭,哭了眼泪会冻住……”
他喘着粗气,对着昏迷的矿工低语,也不知道对方能否听见。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左臂衣袖已被凝固的鲜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青年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身后这支濒临极限的队伍。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混合着血污、煤灰和汗渍的冰壳,只有一双眼睛,因极度疲惫而深陷,却依旧亮得骇人,像两口燃着余烬的枯井。
目光所及,是无数张写满痛苦与茫然的脸,是无数双在深雪中艰难跋涉的、几乎失去知觉的脚。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瘦削、但浑身布满更多陈旧伤疤的中年人,步履蹒跚地走到他身边。中年人脸上新添了几道冻裂的口子,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呼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大神……”
中年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和疲惫!
“不能再这么走了……太阳,眼看就又要往西头坠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际那轮毫无暖意的白日,它确实已微微偏西,光线变得更加倾斜、惨淡。
“从昨天夜里起义爆发,冲出矿区,到现在,矿区的老乡们……还有那些内测玩家,那些从百年后,来到此地的同志们,已经连着拼杀、逃命,跋涉了快整整一天一夜了!水米没打牙,身上又都带着伤……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他们都是血肉之躯,再这样下去,累都要累死了,你回头看看他们……”
他声音发颤,指向身后!
“好多人都快不行了,完全是靠一口气吊着。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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