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寒风和猪哼,断断续续钻进他耳朵……“林老栓同志……主动……清扫猪圈……洗刷污点……劳动汗水……父亲责任……”
“噗通!”
眼前彻底一黑。
手中的破钉耙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直挺挺脸朝下,重重栽进了那深及小腿的猪粪堆里!
“呕——!!!”
林老栓栽进猪粪堆的消息,
在傍晚时分就传遍了整个向阳大队。
“听说了吗?林老栓扫猪圈,一头栽粪坑里了!”
“该!活该!让他打儿子!让他赌!”
“林晚那丫头是真狠啊!这一手……啧啧,把他爹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啊!”
“这下可好,广播里‘表扬’他主动改造,全村都听见了,他林老栓就是再不要脸,这猪圈也得硬着头皮扫下去喽!”
“嘿嘿,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老栓是被老耿头骂骂咧咧地从粪坑里拖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味…
深夜蜷缩在灶房冰冷的草堆里,
浑身的伤痛和刺骨的寒意让他根本无法入睡,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林老栓怎么能被一个丫头片子拿捏死?扫猪圈?挣工分?还债?放屁!
他得翻本!他得把输掉的钱赢回来!
他得让那个小畜生知道谁才是爹!
哼,等他赢了钱…
看谁还敢笑话他!
他偷摸的起身,竖起耳朵,
仔细听着里屋的动静。
林晚和林朝阳似乎已经睡下了,
林老栓,像条阴沟里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向村东头废弃的砖窑…
那里,是向阳大队几个赌鬼惯常聚赌的窝点之一。
当林老栓那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消失在门外寒风中时,林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轻轻起身,她没有立刻追出去…
而是走到灶房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积了厚厚灰尘布满铁锈的破铁皮桶。林晚拿起桶,又拿起灶台边一个同样生锈的破水瓢。
走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一个浅浅的土坑,里面是白天化开的雪水混合着泥浆,此刻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
她用棍子敲开冰面,
舀起冰冷刺骨带着泥腥味的脏水,
灌了小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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