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刹住，扭过头，铜铃般的巨眼里满是不解：“大哥？咋了？你…你又后悔了？”
那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肌肉紧绷起来。
“非是后悔。”
天青牛蟒缓缓摇头，巨大的头颅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脖颈上的鳞片反射出幽冷的微光。
它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凝视着幽暗的湖水深处，仿佛在探寻某种古老的智慧。
“叶易若真能助我渡过那万死一生的天劫，此恩…重逾山岳。”它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按照人类的规矩，讲究‘投桃报李’。我们受此大恩，岂能毫无表示，单方面索取？”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二明，目光锐利：“大明我活了这漫长岁月，深知一个道理——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即便他看在……小舞姐的情分上出手，我们也不能视之为理所当然。”
它刻意顿了一下，强调着某种微妙的界限。
“况且，我听闻，叶易与小舞姐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非我们最初所理解的那般简单明确。人情债，最难偿。我们更不能平白亏欠于他。”
二明愣住了，巨大的爪子再次习惯性地挠上自己那颗毛发纠结的脑袋，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的兴奋被一片茫然取代：“着……俺也不知道他们人类缺什么啊！”
它那粗犷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显出几分苦恼。
“金子？亮晶晶的石头？漂亮的母…呃，女人？”
它掰着粗壮的手指头，努力思索着它从森林边缘偶尔窥见的人类喜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靠谱，瓮声瓮气地嘟囔。
“俺这脑子，打架还行，想这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儿，可真是比生吞铁甲犀还难受啊！”
它苦恼地甩了甩巨大的头颅，仿佛要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
突然，它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简单直接、符合它思维方式的“好主意”，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一丝邀功的试探：“要不…俺直接去问问叶易？他有没有啥恨得牙痒痒的仇敌？俺老猿别的本事没有，力气管够！到时候俺直接摸过去，一拳一个，保证给他清理得干干净净！大哥，你看这主意咋样？”
它满怀期待地看向天青牛蟒，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实在的报答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