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她时,马尾上还沾着草叶,像只等着指令的小兽。
“李将军要跟你表哥谈事,”温照影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此事与我无关,我不想纠缠。”
“好。”他应得干脆,黑马却没动。
直到温照影的白马往前走了半步,他才突然扬鞭:“嫂嫂小心,别让白马靠近顾客州的坐骑,那畜生认生。”
这话半真半假。
顾客州的马确实烈,但他更想说的是:离他远点。
温照影被青禾扶着下马,刚在顾客州身边站定,酒杯就递到了她面前:“照影夫人若肯饮这杯,往后什么,我优先给安平侯府。”
顾客州刚要替她挡,就见江闻铃不知何时绕了回来,手里还端着杯没动过的茶:“李将军,嫂嫂前日染了风寒,这杯茶我替嫂嫂敬您,粮草的事,我成平侯府也能搭把手。”
少年说着,竟直接拿过李将军手里的酒杯,仰头就灌。
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玄色骑装的衣襟上,像朵突然绽开的暗花。
“侯爷这是……”李将军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倒是比你表哥护得紧。”
温照影没说话,只从袖中摸出块帕子,递过去:“侯爷擦擦?”
江闻铃攥紧帕子,却突然转头对顾客州说:“表兄敢不敢比一场?谁赢了,谁陪嫂嫂练马一个月。”
想起前几日的种种,顾客州的脸色沉了沉。
他看了眼温照影,见她没反对,突然翻身上马:“比就比,输了可别哭鼻子。”
两匹马并驾齐驱时,温照影站在原地。她看见江闻铃的黑马几次故意挡在顾客州的马前,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在跟谁较劲。
而顾客州的马鞭总在离黑马半寸的地方停下,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顾世子这是让着成平侯呢!”旁边的夫人笑着打趣。
温照影没接话。
她知道顾客州的心思,他想在她面前装大度,想让她觉得“他变了”。
而江闻铃的较劲里,藏着点少年人的幼稚,却又坦诚得可爱。
两匹马冲过终点时,江闻铃的黑马只快了半个马身。
少年勒住缰绳回头时,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眉骨,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滚,滴在紧抿的唇上,倒像抹了层透亮的胭脂。
他眼里还燃着未散的野气,目光直勾勾钉在她身上,像只刚打完架、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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