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替她理鬓边的碎发,“脸色不太好。”
温照影侧身避开,正好躲过他的触碰:“许是站久了有些晕。”她扶着窗沿往下走,“我下去喝杯茶。”
顾客州看着她的背影,刚要跟上,却见她在木梯中间顿了顿,不是晕,是往槐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怅然太明显,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他心里。
他忽然就明白了——方才人群里定有什么,是她在意、却不愿让他看见的。
是江闻铃吧……他心想。
如果可以,当初就不该让他做傧相,真是晦气。
温照影踩着红绸往下走时,雪白裙角扫过木梯,像片被风推着的云。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老槐树旁。
那食盒还在树桩旁,竹编的盒盖被风掀起条缝,隐约能看见里面垫着什么。
“去把那个食盒取来。”她低声对青禾说,指尖在袖中蜷了蜷。
青禾愣了愣,还是快步穿过人群。
周遭的喝彩声还在继续,有人举着铜钱往她这边看,笑着喊“世子妃沾沾喜气”,她对着笑笑,不语。
她觉得那些目光像细密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她没打开食盒,只托在臂弯里,转身往绣坊后院走。
红绸铺到月亮门边就断了,往里是青石板路,槐树叶落在上面,像些安静的影子。
“夫人要现在打开吗?”青禾跟在身后,见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先放着吧。”她在竹椅上坐下,望着温府院墙的方向。
果然没片刻,随从就进了院,手里捧着个锦袋:“小姐,相爷让奴才送来这个,说三日后的归宁宴,按这个单子备就好。”
锦袋里是张素笺,温照影展开时,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方正,一笔一划写着“需着正红绣凤袍”“需备南珠三颗”“席间需敬顾客州酒三盏”……
末尾添了句“莫失温家体面,莫负圣上恩典”。
“相爷还说,”随从垂着头,声音压得低,“账本一事,虽是无奈,但小姐往后少与成平侯往来,毕竟男女有别,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温照影捏着素笺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这话里的警告,连他都看出了些什么,或是听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她把素笺折好塞进锦袋,递还给随从,“替我回父亲,说我都记下了。”
青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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