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阿翠所见锦袍人,并非裕丰布庄的货品,掌柜更无权穿戴锦袍。
其三,裕丰掌柜宁认死罪也不攀咬,必是怕牵出更不能惹的人。
京中能让布商如此忌惮,又熟知绣坊内情者,屈指可数。
照影学疏才浅,供此三线,佐助破案。
夜深雪大,查案慎行。
温照影」
写完最后一字,她将信纸折成方胜。
虽无实证,可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顾客州。
烛火跳了跳,映得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那是勘破迷局的澄明,亦是情关撞破的微澜。
窗外风雪敲窗,倒像是替她压下了喉间那点莫名的堵。
原是算尽了人心,偏没算到,最凉的风雪,竟来自枕边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巡防营的方向却亮着一盏孤灯。
她拿起信,对青禾道:“送去巡防营,亲手交给江将军。”
青禾走后,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风雪卷着寒气扑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她望着安平侯府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却像只蛰伏在暗处的眼。
红线已明,真相如刺,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亲手拔出这根刺了。
而她知道,总有个人会站在风雪里,与她一起。
侯府正厅的沉香燃得静,烟缕在鎏金铜炉口凝了片刻,才缓缓散开。
温照影踩着满地月光进来时,顾客州正用银签挑着灯花,烛芯爆出的火星映在他的侧脸上。
“终于肯回府了?”他放下银签,语气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在案上轻轻叩着,“我还以为夫人要住在绣坊了。”
“你该听话了,否则下一个,就是你那些绣娘了。”
温照影没应声。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在青砖地上铺成一片冷霜,衬得她素色披风边缘的雪粒愈发分明。
她立在那里,素银簪子绾着的发一丝不苟,侧脸在烛火里白得像玉,仍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
顾客州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烦躁。
整个侯府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他以为她会质问,会动怒,甚至会像寻常妇人那样垂泪,可她只是转身,往厨房去了。
顾客州的手指在案上停了停,终是没动。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
直到一股浓重的油味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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