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钱万金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将草案“啪”地一下丢在桌上。
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顾大人啊,你年轻,不知道当家的难处啊!国库,空了!是真的空了!”他挤了挤眼,硬是没挤出眼泪,只好干嚎,“北境要军饷,南边闹水灾要赈济,宫里头陛下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哪一样不要钱?我这个户部尚书,就是个裱糊匠,东墙补西墙,难啊!”
顾长安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方正在使用技能“哭穷”,技能效果:使目标产生同情心与愧疚感,从而放弃不合理要求。】
哟呵,这胖子还有技能?
顾长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钱大人,漕运乃国之命脉,命脉不通,国将不国。此乃陛下钦定的国策,下官只是奉旨行事。这预算,并非下官一人杜撰,乃是经过严密计算得出的。”
“国策?国策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啊!”钱万金一拍大腿,“顾大人,不是我老钱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这样,我给你批五万两,不能再多了!就这,还是我从牙缝里给你省出来的!”
五十万两,开口就砍掉九成?这胖子是菜市场的砍价王转世吗?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这种老油条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忽然笑了。
“钱大人,您说得对,当家的确实难。”
钱万金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服软了。
只听顾长安话锋一转,幽幽地说道:“不过,下官昨日整理都察院旧案,发现一件趣事。五年前,豫州漕船沉没,三万石漕粮不知所踪。案卷上说,当时负责押运的,好像是……令侄,钱公子吧?”
钱万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锐利的寒光。
“顾大人,”他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安装作浑然不觉,继续道:“下官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此案颇有蹊跷。陛下命我总揽漕运事宜,这些陈年旧案,自然也该一并查清。若是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比如说……监守自盗什么的,到时候惊动了圣驾,怕是对钱大人的官声,不太好吧?”
空气仿佛结了冰。
钱万金死死地盯着顾长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胖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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