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着一块素白软缎。
上面已绣出大半池荷叶,碧色深浅交错,叶脉清晰可见,针脚细密匀称。
仿佛一阵风过便能看到叶底滚动的露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秋秋蹲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女戒》。
正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念几句,便偷偷抬眼觑一下自家小姐的脸色。
眼里满是佩服。
这才几日,小姐的绣活竟精进至此,比绣庄的老师傅还要巧几分。
温长空微微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绣架上那片即将完工的荷叶上。
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那捏着绣花针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轻盈流畅。
仿佛与那小小的银针融为一体,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比。
银针在软缎上穿梭,留下细密均匀的针脚。
藕荷色的丝线勾勒出荷叶边缘的卷翘,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这双手本就擅长执笔抚琴,带着天生的灵巧。
此刻驾驭起绣花针来,竟有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将方寸绣绷间的景致绣得栩栩如生。
“小姐...”
秋秋念完一段,忍不住小声赞叹,“您这手艺,怕是镇上绣庄的师傅都要自愧不如了!这荷叶看着跟真的一样,活灵活现的!”
温长空指尖一顿。
“嘶!!”
细银针猝不及防扎进指尖,殷红血珠冒出来的瞬间。
温长空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不是该在会议室吗?
老板的吼声还在耳边:“方案明天必须交,交不出就滚蛋!”
咖啡泼在键盘上的黏腻感还没散。
怎么睁眼就换了地方?
素白窗纸滤着柔光,手里捏的不是笔,是根穿了藕荷色丝线的绣花针。
绣架上碧色荷叶活灵活现,可她连十字绣都绣不利索。
这根本不是她的手艺!
“小姐,您怎么了?”
秋秋捧着《女戒》凑过来,慌慌张张要拿布条,“是不是扎到手了?奴婢这就去取!”
温长空僵着脖子看她:“你……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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