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想，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冲上岸。”他突然开口。
“辗转的十年里，我学会在拍卖台上蜷缩身体。”
“买主们用银签子拨开我的嘴检视獠牙，讨论鲛人泪珠的成色。江玉柔拍下我那晚，我听见她和手下说：“等这劣血种，取珠时记得留半条命。”
许昭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终于明白为何伯父，厌恶人类。”
“鲛人浑身都是宝。”
“但是。”
他摊开手，一枚三角星形结晶微微闪烁。
“这是‘海魄’，深海里最干净的东西。”
“伯父偷偷留给我的……他说，只要还相信世界上有善意，它就不会熄灭。”
许昭盯着那片微光：“这就是星星？”
“嗯。”
她沉默片刻，拿出了那三枚晶石，塞进他手里：“那这个给你。”
施劲松愣住。
“总有些东西，是必须信的。”她说。
“伯父其实一直想保护我。”他声音很轻，“但他不能表态。”
他指尖微颤，随后将海魄放进她掌心。
放进许昭掌心时，触感冰凉，却又隐约带着温度。
“这是？”
“以后。”施劲松看着她，“我们是亲人，也是朋友。”
“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扛了。”
许昭手指一颤，她从未有过这两个词。
“再看看吧。”
她极其不自在，有些煞风景的冒出了这四个字。
施劲松没有强求她的回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海神认可你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低声说，“现在，我带你去感受这份力量。”
他指尖微抬，周围的水流忽然变得温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意志引导。
许昭感觉身体一轻，水流不再阻碍她，反而成为她意识的延伸。
下一秒，他们破水而出。
浪花溅落的瞬间，许昭看见岸上站着的白父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