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不是疲惫,而是每次强撑着身体处理完宫务,抬头望见窗外养心殿的灯火通明。
那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从未过问一句。
心口突然一阵抽痛,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
指尖按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反倒觉得有些释然。
这样也好。
如今她这副破败身子,本就不该再劳心劳力。
这心疾最忌忧思过度,需得静养。
如今卸了担子,反倒能安心将养。
窗外争执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风吹海棠的沙沙声,像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姜昭宁在这细碎的声音中渐渐陷入浅眠,眉心却仍轻轻蹙着,仿佛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陛下驾到——”
尖细的唱报声骤然刺入梦境,她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及敛去的疲惫。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立即撑着床榻要起身,却在动作间牵动了心口旧伤,不得不停顿一瞬,待那阵隐痛过去才缓缓坐直。
此时,脚步声已至殿外。
她匆忙整理好衣襟,那道颀长的身影已踏入内室。
萧景珩今日着了件墨色常服,腰间只悬了枚龙纹玉佩,却衬得整个人愈发清贵逼人。
他目光扫过床榻边还未完全清醒的姜昭宁,注意到她略显凌乱的发髻和微微泛红的眼角,
像是刚被惊醒的痕迹。
“臣妾参见陛下。”
姜昭宁福身行礼,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未消的柔软。
萧景珩径直走向主座,衣摆扫过案几边缘:“免礼。”
姜昭宁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虚的脚步。
她垂首站到一旁,轻声道:“陛下深夜前来,可是有要紧事?”
萧景珩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朕来自己皇后宫中,还需要理由?”
姜昭宁心头一跳,抬眸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眼神太过专注,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恍惚间竟让她有种错觉。
好像他们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他此刻是专程来看望生病的妻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昭宁就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她怎么会忘了,钟粹宫里还住着他心尖上的人呢?
那六位特意派去的掌事嬷嬷,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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