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别过脸去,泪水却流得更凶。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萧景珩盯着她这副模样,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车壁上,震得整个车厢都晃了晃。
“滚去那边坐着。”
他冷冷地甩开她,转身捡起散落的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姜昭宁艰难地撑起身子,颤抖着整理好衣衫,缩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
她将脸埋在膝间,无声地流泪,心口的疼痛比方才更甚。
车厢内只剩下萧景珩翻动奏折的声响,和压抑的啜泣声。
玉泉山。
车队刚在行宫前停稳,姜昭宁便猛地掀开车帘,几乎是踉跄着冲下马车。
她的裙摆被车辕勾了一下,险些绊倒,却连停都没停,径直往寝殿方向疾步而去。
“娘娘!”
青竹惊呼一声,慌忙追上去扶住她摇晃的身形,“您慢些……”
翠羽眼尖地注意到自家主子红肿的唇瓣和整理过却仍显凌乱的发丝,心头一跳,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姜昭宁披上。
王德顺举着拂尘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侍奉多年,何曾见过皇后娘娘这般失态?
又悄悄往车厢内觑了一眼,只见陛下脸色阴沉地吓人,手中捏着的那本奏折都快被攥破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马车:
“陛下,到行宫了……”
车厢内,萧景珩面色阴沉地盯着地上那支折断的朱笔。
听到禀报,他冷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像是淬了冰。
接下来的两日,姜昭宁的寝殿大门始终紧闭。
连送膳的宫女都被拦在门外,只由青竹和翠羽轮流将食盒接进去。
“娘娘还是不肯用膳吗?”
翠羽忧心忡忡地问。
青竹摇摇头,压低声音:“就用了两口莲子羹,说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另一边的书房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茜纱窗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景珩端坐在案前,手中的奏折已经许久未翻动,茶盏里的君山银针早已凉透。
整个行宫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圣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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