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号的帆修好了，但掌舵的人换成了上官婉儿。
燕离坐在甲板角落，看着那个银甲身影站在船舵前，时而抬手测风向，时而弯腰看海水颜色，偶尔还会喊一声“左偏三尺”——每次调整后，船速都能快上几分，连老舵手都忍不住咋舌：“长公主这本事，比咱海东国的船老大还神。”
上官婉儿确实会航海。末世时她守过沿海基地，洋流、暗礁、季风规律烂熟于心，加上风系异能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避开暗礁比看海图还准。此刻她正用小刀在木板上画洋流图，笔尖划过，竟比燕离带的官方海图还详细。
“这里有股逆流，”她指着木板上的曲线，“你们的船从珍珠岛回来时，顺着这股流走，能省两个时辰。”
燕离凑过去看，越看越心惊。那处逆流极其隐蔽，只有老渔民偶尔能撞见，她怎么会知道？他忍不住问：“长公主以前来过海东国海域？”
“没有。”上官婉儿头也不抬，“但水是死的，风是活的。风带着浪走，浪跟着流走，规律都一样。”她顿了顿，瞥了眼燕离，“你这世子当得不行，连自家海域的流都摸不清。”
燕离被噎了一下。他自认为是海东国最懂航海的人，连父王都夸他“能识风云”，现在却被个外来女子说“不行”，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又反驳不了——刚才若不是她提醒，船早就撞暗礁了。
日头到了正午，秦风从岸上赶过来（他跟赵虎牵着马，找了个渔村借了艘小船跟上），带来了压缩饼干。上官婉儿咬了一口，皱眉：“太干了。”
她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里游过的鱼群，指尖凝起淡紫色的雷电。燕离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抓鱼。”话音刚落，她指尖的雷电“滋啦”一声窜进海里，没几秒，就有几条半尺长的海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被秦风用网兜捞起。
甲板上的海东国侍卫们都看傻了。用雷电劈鱼？这比他们撒网快多了！而且一劈一个准，没浪费半点力气。
上官婉儿指挥秦风生火：“烤着吃，撒点盐就行。”她转头看燕离，“你这船上有盐吧？总不会像西凉人似的，在香料里掺沙子。”
燕离脸一红。他听说了西凉香料掺沙被她打的事，忙让侍卫取来最好的海盐：“长公主放心，海东国的盐从不掺东西。”
烤鱼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上官婉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她递了一条给燕离：“尝尝。比你们世子府的厨子做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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