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左手打着点滴,只好用没输液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傻瓜,我没事。”
“谁说你没事。”安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三个月,科普馆的进度……”
“进度没你重要。”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其实摔下来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还没陪你在观星台看够星星。”
窗外的白海豚忽然跃出水面,银灰色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像个流动的惊叹号。陆承宇盯着那片水花:“新加坡的事,你想好了吗?”
安然握住他打着石膏的手,石膏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我让赵凯接手了。”
“安然。”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有块月牙形的疤——是去年勘察观景台时被钢构划伤的,“你不该为我放弃……”
“不是为你。”她打断他,指尖划过他手背上清晰的血管,“是为了每天清晨的潮声,为了孩子们追着白海豚跑的笑声,为了……”她顿了顿,喉头发紧,“为了和你一起看科普馆落成的那天。”
陆承宇的眼睛亮起来,像暴雨后初晴的海面。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是枚用碎玻璃打磨的小海豚,边缘还带着毛刺:“这是从防波堤裂缝里捡的,阳光照过来会变色。”
安然把玻璃海豚捂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她忽然想起刚认识时,他说“好的开发是让自然和人都舒服”,原来好的爱情也是——不用踮脚,不必弯腰,像潮水漫过沙滩那样,自然而然。
第三节退潮后的礁石
赵凯被停职的消息传开后,望海村的空气里多了些微妙的气息。有人说陆承宇是“仗着安总的关系公报私仇”,有人说安然“为了男人不顾公司利益”。最扎心的是新加坡总部发来的邮件,说“因管理不善造成安全事故,暂停望海村所有资金拨付”。
陆承宇拄着拐杖去滩涂的次数更勤了。他说要赶在台风季前完成防波堤的加固方案,每天回来时,裤脚都沾满黑色的淤泥,脚踝处的石膏被海水泡得发涨。
“我导师愿意私人投资科普馆。”他把一份邮件转发给安然,屏幕上的金额刚好够完成主体工程,“他说这是‘给中国滨海生态的礼物’。”
安然看着他膝盖上渗出的血迹——拐杖磨破了刚拆线的伤口。她想起上周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再这么折腾,可能会留下永久性跛行”。她去村里的小卖部买纱布时,听见两个大妈在议论:“听说陆工以前在新加坡有未婚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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