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那丝促狭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没再多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羽墨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精纯的淡金色光点，轻轻点在羽墨的眉心。
“双魂共生，纠缠如乱麻，强行剥离或融合，都是死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凌昊讲解。
“现在嘛，红煞的灵魄稳住了根，不至于立刻溃散，这姑娘自己的魂魄也被强行‘钉’在身体里，没被彻底撕碎，但……”
他顿了顿，指尖的金光微微闪烁，“撑不了多久 那阴司的怨念和摄魂引的反噬，只是被暂时打散了，根源还在，这破符也就挡挡小风小雨，真正的‘根’不拔掉，迟早还得崩。”
凌昊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胡一菲，听着青年道士的话，脸色凝重无比：“前辈，您是哪位高人？”
他用了敬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探寻。
青年道士收回手指，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没有回答凌昊的问题，反而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想要这姑娘活命，也想知道这破灯和那鬼差为什么死盯着你们不放……”青年道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跟我去个地方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一菲身上，补充了一句“傻妞，你也得去。你身上沾的‘味儿’最重。跑不掉的。”
“你.....又喊我傻妞，过分了哈！”胡一菲笑着道。
只见道人双手插进那宽大的破旧道袍袖子里，晃晃悠悠地，率先朝公寓大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