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脆,语速飞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我是看那红薯,长得……长得太像昨天在后山追丢了的那只肥兔子了!真的!那圆滚滚的个头,那焦黄的颜色,简直一模一样!我一时情急,怕它又跑了,就想扑上去咬一口确认下,是不是它变的精怪!谁知道……”他边说边用力“呸呸”了两声,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谁知道它这么不经咬,还一股子土腥味儿!肯定是那兔子精怪故意使坏,变得难吃死了!”
“兔子精怪?还土腥味儿?”龙辉被他这连篇鬼话气得浑身哆嗦,举着红薯的手都在抖,“我让你狡辩!让你编排兔子!”他怒喝一声,丢下红薯,一个箭步就朝徐凌宇扑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抓对方后颈。他身材高大壮实,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带着一股初窥门径、已入“天骄境”的凌厉气势,卷起一股劲风。
徐凌宇怪叫一声,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腰身极其灵活地一扭,险之又险地从龙辉的指缝间溜了过去,撒开脚丫子就绕着院子里那棵虬枝盘结、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歪脖子老松树狂奔起来。“哎哟!师兄饶命!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他边跑边喊,声音里七分是讨饶,三分却是藏不住的顽劣,“要不……要不我去后山给你掏鸟蛋赔罪?我知道一窝新下的,可大了!就在老鹰崖下面那棵歪脖子榆树上!保准新鲜!”
“掏鸟蛋?我看你是想再摔断一次腿!”龙辉咬牙切齿,紧追不舍。他修为虽比徐凌宇高,但徐凌宇胜在身形灵巧,对道观里的一草一木熟悉无比,总能利用那棵老松树和散落的柴堆作为障碍,险险避开。一时间,小院里尘土飞扬,鸡飞狗跳——观里仅有的两只用来下蛋换盐的老母鸡,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逐惊得扑棱着翅膀,“咯咯哒!咯咯哒!”地满院子乱飞,几片灰褐色的羽毛混着尘土在熹微的晨光里打着旋儿。
“够了。”
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青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院里的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两个追逐打闹的少年耳中。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让躁动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追逃的两人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同时刹住了脚步,僵在原地。
正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旁,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位身着半旧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形颀长,略显清瘦,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打理得干净整齐的长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温润,如同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阅尽沧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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