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着周围的环境。徐凌宇默默爬上床铺,面朝墙壁,蜷缩着身体,将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被子拉过头顶,仿佛要彻底隔绝这个让他感到恐惧和陌生的世界。龙辉看着师弟那小小的、裹成一团的背影,心头酸涩难言。他守在一旁,盘膝调息,却心绪难平。客栈的嘈杂和师弟无声的悲伤,如同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茫然中一天天过去。
龙辉努力承担起一切。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去,试图在卫城庞大的底层市场中寻找一些零工:搬运沉重的货物、在铁匠铺打下手、甚至去清理城墙上堆积的鸟粪这是最苦最累也最被人看不起的活计。卫城等级森严,像他们这种刚登记、毫无根基的“丁字野修”,只能做最低贱、报酬最微薄的苦力。每一次挥汗如雨、筋疲力尽地回来,换取的那几个铜板,勉强够两人在街边最简陋的摊子上买几个粗粝的杂粮饼子和一碗寡淡的菜汤。
他将最好的饼子、最多的汤水留给徐凌宇,自己常常只吃个半饱。看着师弟依旧沉默地、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食物,龙辉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笨拙地尝试着沟通:
“凌宇,今天外面……有卖艺的,耍了一套挺好看的刀法……”
“凌宇,城东好像有个小药铺在收晒干的草药,等我们攒点钱,去后山……呃,附近的山上采点……”
“凌宇……”
回应他的,大多数时候是沉默,或者徐凌宇极其轻微地摇摇头,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某个角落,仿佛灵魂已经飘去了很远的地方。只有极偶尔,在龙辉带回一点罕见的、山下村落才有的野果时,徐凌宇麻木的眼神里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波动,仿佛被勾起了松涛观后山那遥远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记忆。
龙辉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不仅是身体的劳累,更是心灵的煎熬。他怀念松涛观那虽然破旧却安稳的家,怀念师父在时的宁静,甚至怀念师弟从前那虽然顽劣吵闹、却充满生气的样子。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望着窗外卫城那冰冷、永远有符文光芒闪烁的夜空,内心挣扎:登记完了,任务完成了,为什么还不回去?回到青岚山,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至少能让凌宇慢慢好起来吧?这里太压抑,太危险了!他迫切地想逃离这座钢铁巨兽,回到他们唯一的港湾。
然而,每当他试探着提起“回去”、“松涛观”这样的字眼时,徐凌宇的反应却异常激烈。他会猛地抬起头,那双沉寂已久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抗拒的光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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