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亲自将这两样东西装入一只黑漆木箱,又取来一张素笺,提笔写道:“苏家主母教女无方,纵女冒名赊货,损苏记百年商誉;其女心术不正,败坏苏氏门风。赃物、供词俱在,请顾大人明鉴。”
没有半分哀求,字字句句,皆是递给顾昭之的刀。
半个时辰后,这只木箱被送到了首辅府的书房。
顾昭之打开箱子,先是看到了那块丑陋不堪的布料,而后是那只精巧的铜管。
侍从演示了用法,苏老爷的咆哮和苏婉儿母女的哭诉便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他深邃的眸光微微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苏晚的用意。
她此举,看似是呈上证据,实则,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悬崖边。
她将“苏家是否参与了构陷嫡女”这个家事,用“商誉”和“门风”这两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硬生生拔高到了可以被朝堂公议的层面。
若他顾昭之无视这份证据,便是偏私,日后无法在朝堂上以“公正”二字立足。
若他要查,以他如今的权势,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苏家与当初主审此案的李侍郎之间的资金往来必然会暴露无遗。
届时,苏家必倒,李侍郎难逃,整个构陷案的黑幕将被彻底揭开。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逼着他替她完成复仇的最后一步。
顾昭之沉默良久,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笃、笃”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最终,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奏帖上批下了一行字:“着都察院即刻立案,彻查苏氏商行与礼部侍郎李府近年所有资金往来,不得有误。”
三日后,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劈在了苏家府门之上。
因“商行舞弊,账目混乱,且教女无方,败坏门风”,苏家被罚没整整三年的商税,并被暂停了至关重要的江南行商资格。
旨意宣读完毕,苏家门前那块刻着“苏府”二字的烫金门匾,被禁军当场摘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苏老爷跪在府门前,老泪纵横,一夜白头。
苏婉儿披头散发,赤着双足,形容枯槁,再不敢提“堂姐”二字,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而此刻,百丈之外的顾府高阁之上,苏晚凭栏而立,手中捧着一盏清茶。
她静静地望着远处苏家门前那场分崩离析的闹剧,将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氤氲,带着一丝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