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根本……”
“嫂嫂放宽心,令姜只是些皮肉擦伤,没伤着筋骨。”谢安端起案上的药碗,用银匙舀了些,闻了闻,然后就递给谢道韫的贴身丫鬟听雪,吩咐道:“这药倒掉把,就别喂她吃了,先用温水给她润润唇,补补水。”
谢安随即又对顾夫人道:“嫂嫂,至于那两个纵马的伧人,胡儿既已报官,建康县尉既知是我谢家的事,自不敢怠慢!贼人既骑着马,蹄印深,江南不似北方,这里水网密布,只需按蹄索骥,他们跑不掉的。”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匆匆脚步声,片刻后,便见一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风雪气。他见了顾夫人和谢安,忙拱手行礼:“婶婶,三叔。”
“胡儿,报官之事如何了?”顾夫人急问。
来人是谢道韫的堂兄,小名胡儿,后世称谢东阳,也是在那个名传千古的雪天,用来衬托谢道韫'咏絮之才',说出“撒盐空中差可拟”的谢胡儿。
谢朗眉头紧锁,却还是稳住声气:“我到建康县衙时,县尉正在值房,听闻是我谢家女出事,当即点了二十名捕吏,分四路去追。他说那两个伧人应该是北地流民,马快却不熟建康路径,多半会往新亭或者石头城跑,已安排人手去追了。只是……”他顿了顿,“县尉说,北方的汉人冉闵正在杀胡,胡人四处逃窜,可能会有些歹徒混在流民之中进了城,怕他们狗急跳墙。”
谢安接过话头:“跳墙又何妨。不管他们是胡人还是汉人,只要人还在这建康城,他们就跑不出这四郭。胡儿且歇口气,让后厨端碗热汤来,你这一路风雪,仔细着凉。”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又窜进了个小小的身影,裹着件白毛狐皮小袄,像只圆滚滚的雪团子,却是顾夫人的族侄,谢朗的内弟,其妻顾怜之的胞弟——顾恺之,小名虎头,平素也不归家,最爱找谢道韫厮混。
顾虎头和谢道韫的弟弟谢玄同样年岁,但因谢玄被三叔带去会稽读书,所以乌衣巷谢宅反倒是把这个顾家的孩子,当成自家宝贝养着。
此时的顾恺之才七八岁,梳着总角,额前渗出细汗,手里还攥着块蜜饯,一进门就嚷嚷:“姑母!姐夫!嘟嘟姐姐醒了没?虎头带了蜜饯来给她!
顾夫人见是族侄,忙擦了泪:“虎头来了?轻声些,你嘟嘟姐姐还没醒呢。”
顾虎头却不管这些,蹬蹬跑到榻边,踮着脚往床上看,见嘟嘟双眼紧闭,小脸苍白,顿时急了,拉着顾夫人的衣袖晃:“姑母,嘟嘟姐姐怎么不动呀?是不是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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