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吐了吐舌头,顺势在褚蒜子的榻边坐下,“十三岁的人啊,蒜子姐姐,我可不是‘还像个小头片子’,我本来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啊!”其实东晋时期人们喜欢算虚岁,她应该是十四岁才对。
褚蒜子一时无语,忍不住又用手指敲了下谢道韫(辰林)的脑门,“偏就你会诡辩是吧!白马寺辩经解义你怎么不去......”说到一半,才想起谢道韫正是赶去白马寺的路上被人给撞了的,便转移话题道:“如今瞧着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托姐姐的福,已经大好了。”辰林(谢道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就是躺久了骨头懒,昨日在院里转了两圈,竟觉得累得慌。”
“那更要多走走,久卧伤气。”褚蒜子说起家常,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怀,“最近在读什么书?”
辰林(谢道韫)一怔,心想这就考教上了?我虽然没继承谢道韫的记忆,可也不是国学教育的漏网之鱼,便是当朝最流行的《庄子》,也还是读过不少遍的。
“正读《齐物论》呢,”她兴致勃勃地说,“前几日还囿于‘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后来读到‘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之后,便明悟许多,人何必太拘泥于人为自设的对立与分别,追求万物本质的同一与精神的自由才是根本,所以现在的我,虽然还有困惑,却已经通透多了。”
褚蒜子闻言浅笑,夸赞道:“妹妹你这年纪能读出这份通透,倒是难得。”
辰林(谢道韫)忍不住反问道:“以蒜子姐姐角度观之,‘齐物’又当何解?”
褚蒜子执起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望着谢道韫(辰林)眼中闪动的求知欲,缓缓开口:“妹妹可知,这‘齐物’二字,最是磨人。”她轻叹道,“朝政纷扰,人人皆秉持‘非此即彼’——你是庾氏的人,他是桓氏的党,仿佛站在对立面互相攻讦便是天经地义。”
说到此处,她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可庄周偏说‘物无非彼,物无非是’。那日读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我也解了很久。你看这殿里的烛火,明与暗本是一体,没有明,哪知暗?没有暗,何须明?就像朝堂上的是非,今日你说他奸佞,明日他说你跋扈,争到最后,不过是把‘彼此’二字对立了......”
辰林(谢道韫)听得入神,见她停了话头,忍不住追问:“那姐姐是如何解的?”
“解?”褚蒜子摇头,“哪有什么定论,各有各的道理,终究是各家各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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