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咽了回去。
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碎裂的骨头，旧伤新创叠加，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法力更是涓滴不剩。
她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没了法术……真碍事！
江衔月用力眨了眨眼。
浴室里，刚才还蓄满的血水，此刻已经倒卷、收缩，迅速恢复了原状。
门框上光洁如新，仿佛方才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呼……呼……”
江衔月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脏。
这地方不对劲。
这股怨气浓得化不开，远远超过一般的孤魂野鬼。
或许是多年来的经验，她迅速扫过客厅，最终，视线死死钉在立柜前。
那里，赫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极其破旧、沾满污垢的红色塑料小发卡。
形状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笨拙的手工。
它就那么突兀地躺在积灰的地板上，刺眼又诡异。
这东西……刚才绝对没有！
就在她盯着发卡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孩童嬉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炸响。
“嘻嘻……姐姐……陪我玩呀……”
这道声音刚落，江衔月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眼前闪过。
似乎是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
幻象？怨念残留？还是……
她忍着眩晕，目光再次聚焦在发卡上。
那上面，似乎粘着几根极其细小的暗灰色毛发。
那绝对不属于人！
正想着，一股冰冷粘稠的窥视感，如同跗骨之蛆，再次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比之前更甚。
墙壁、天花板、地板……
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在散发着浓烈的恶意，死死锁定着她。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响。
江衔月猛地抬头。
客厅天花板正中央，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泡下方，一小片天花板正在缓缓渗血。
暗红的血珠凝聚、拉长，然后沉重地滴落在下方翻倒的椅面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啪嗒”声。
与此同时，那个老式立柜开始抖动，柜门发出砰砰的响声，那条漆黑的缝隙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困在柜子里，大力地撞击着，似乎迫不及待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