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的面前，李承澈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郑大人，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该罚令郎？”李承澈的声音很轻，却让郑元感觉比那匕首的刀锋还要冷。
“不……不是……犬子无状，冲撞了祭酒大人，自然该罚……只是……只是……”郑元结结巴巴地说道，“只是那叶统领下手也太重了些……犬子毕竟是郑家的血脉，如此当众受刑，我荥阳郑氏的脸面……”
“脸面？”李承澈笑了，他放下匕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郑元的身上。“本王奉旨办学，开的是我大唐的教化，立的是我李氏的规矩。在本王的学堂里，只有学子，没有郑氏的公子。”
他缓缓转动轮椅，来到郑元的面前，声音陡然一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郑大人应该听过吧？”
郑元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他猛然惊醒，眼前这位，不是什么可以讨价还还价的毛头小子，而是一言可决生死的并肩王！
“本王再送你一句话。”李承澈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学堂的门开着，想来，本王欢迎。想走，本王不送。但若是谁想把这里当成他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闹就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王不介意，让他全家都进来，住一辈子。”
郑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王爷息怒！是臣糊涂！是臣糊涂啊！臣这就回去，严加管教族中子弟，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