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洛阳顺阳王府。李承澈坐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翻着那本从长安送来的黑皮册子。
叶无忌和苏清越的爹,老管家苏茂,都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过了好久,李承澈才把册子合上,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清越在长安干得不错。”他把册子递给苏茂,声音很平淡,但就是有种让人不能反驳的劲儿。
“有了这个,整个长安的文武百官,在我眼里就没什么秘密了。”
他慢慢转着轮椅,到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面。“情报有了,钱也有了,但还不够。”李承澈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传话给苏清越,琉璃阁的生意可以先放一放了,让他准备在长安开一家宝源票号!”
李承澈的话说得很轻,可听在苏茂和叶无忌耳朵里,跟打雷差不多!
书房里一下子死一样地安静。苏茂捧着那本黑皮册子的手,抖得跟秋天的叶子似的,册子都差点掉地上。旁边的叶无忌,那个脸上常年跟结了冰一样的男人,这会儿脸上的冰也好像“咔嚓”一声,裂开了。
开票号?
王爷是疯了吗?
琉璃阁的生意再大,那也是卖东西,是正经买卖。可票号是干嘛的?那是玩钱的!玩的是信用!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玩起来,那等于是在挖王朝的根啊!从古到今,能碰盐铁、钱币的,只有坐龙椅的那个人!王爷这么干,不就等于拿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问他“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吗?
“王爷!不行啊!千万不行啊!”苏茂一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是谋反的大罪!咱们……咱们可玩不起啊!”
李承澈却好像没听见他话里的害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点都不紧张,反倒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苏伯,慌什么。”
他转着轮椅到了窗边,外面就是洛阳城,是他的地盘,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
“咱们又不自己造钱,就是让那些放在箱底不动的死钱,自己跑起来,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声音里有种让人信服的劲儿,眼神看得也很远,好像已经看到了几年,甚至几十年后的样子。
“传令下去,用洛阳王府的名义,就在洛阳、长安、太原、扬州、蜀州,这五个地方,把‘宝源票号’的牌子,同一天给我挂出去!”
“票号的生意,就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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