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侯君集的心脏猛地一跳，头埋得更低了：“陛下圣明。”
“朕想听听你的看法。”李世民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废了太子，该立谁？”
这个问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侯君集浑身一哆嗦。
这是在要他表态，要他站队！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今太子倒了，最有希望的，自然就是魏王李泰。可皇帝这么问，显然是对魏王也有顾虑。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侯君集咬了咬牙，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赌博。
“臣以为，魏王殿下聪慧过人，文采风流，颇有陛下之风。但……其性情稍显急躁，党羽众多，恐非社稷之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晋王殿下，仁厚恭孝，虽年岁尚轻，但宅心仁厚，有君子之风。立长立嫡，古来有之，但为大唐万世基业计，立贤，或为上策。”
他这是在捧魏王，又踩了魏王一脚，最后，把那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晋王李治给抬了出来。
李世民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好。”
……
三天后，长安，太极殿。
朝会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世民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让内侍宣读了那份早已拟好的圣旨。
“……太子承乾，谋于左道，勾结叛匪，动摇国本，悖逆人伦……朕心甚痛！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迁于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