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长安城的黑暗之中。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天还未亮。
以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而闻名的御史大夫王珪，府邸的门缝里，被人塞进了一封厚厚的信。
当他打开信封，看到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目时，他那双老而弥坚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韦挺……韦贵妃……好！好一个国舅！好一个贵妃！”
账目上，每一笔款项，都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韦挺以韦氏宗族在江南的一处薄田为抵押，从宝源票号贷银五万贯。
三日后，这笔钱出现在扬州盐市，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垄断了三船私盐。
半月后，这批私盐被转手卖给了关中数个与韦家交好的世家，获利，两万贯！
账目不止一笔。
另一笔，是韦贵妃的某个侄子，用一处根本不存在的“长安别业”做虚假抵押，贷银三万贯，转头就在江南疯狂兼并良田，逼得数十户自耕农家破人亡！
最让王珪怒发冲冠的，是账目最后，竟然还牵扯出了几位皇子的名字！
其中一位皇子，为了讨好韦贵妃，竟以自己封地的两年税收为担保，从宝源票号贷出巨款，送给韦挺，只为换取韦贵妃在陛下面前的一句美言！
账目的来源，是宝源票号。
全天下都知道，宝源票号的账，比户部的账本还要真！
“欺君罔上！秽乱宫闱！蠹国害民！”王珪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账本拍在桌上，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备朝服！老夫今日，便要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这群国贼，拉下马来！”
……
太极殿。
李世民今天的心情很好。
他斜倚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一众文武百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夜，长孙无忌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那份废黜“洛阳金票”的圣旨，就静静地躺在他的袖中。只等朝会一结束，他就会盖上玉玺，以雷霆之势，将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彻底打入深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抄了顺阳王府，那数不清的金银，该如何填充他那干瘪的国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御史大夫王珪，就手持笏板，一步跨了出来。
“臣，御史大夫王珪，有本启奏！”
王珪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