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对……对不起教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就走！”她语无伦次，转身就想逃。
“站住。”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冰锥，钉住了她的脚步。
安比冈斯僵硬地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她身上停留了漫长的几秒钟。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剖开。最终，他用那毫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出去。”
安比冈斯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心脏狂跳，脸颊滚烫，额头上全是冷汗。
办公室内，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依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壁炉的火光在他蜡黄的脸上跳跃，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紧抿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那句小声的嘀咕——“其他课又不是您教的”——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
愚蠢，放肆，不知天高地厚！
他应该立刻给她扣掉五十分！关禁闭到学期结束！
但……
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被冒犯的恼怒？是对她不知好歹的厌烦？还是……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异样？那句嘀咕背后，那份近乎偏执的、只针对他这一门课的专注和热情……
他猛地收回目光，深不见底的黑眸重新落回桌上的羊皮纸堆。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正是安比冈斯那份关于星泪草解毒剂的期末研究任务报告。他没有立刻翻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扉页上娟秀的名字。
片刻后，他极其轻微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翻开报告，深不见底的黑眸锐利地扫过一行行字迹，开始了他冰冷而严谨的评判。只是，那翻页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