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把你骗到荒郊野岭,劫财害命;要么仗着就他认路,坐地起价,刮风下雨再加钱,活活把人当肥羊宰!其他那几个行当,船夫、开店的、脚夫、牙行(中介),嘿,也都是一路货色,坑蒙拐骗,心黑手狠!”
我那眼睛扫了扫那两个坐在车前段的“尾巴”,在经历了刚才的惊魂和目睹了白熊的雷霆手段后,此时将头埋得极低,彻底噤若寒蝉。引擎的嘶吼和海浪的咆哮,此刻听来,仿佛都带着阴谋的回音。
一路的颠簸,众人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好在当天色终于擦黑,像泼墨一样浸染开时,这辆饱经蹂躏的破卡车,终于和司机一样,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停在了一片荒凉的路边。
那黑脸司机连个屁都没放,等我们一下车,立刻像见了活鬼一样,猛踩油门。排气管“噗噗”喷出几股浓黑呛人的尾气,车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窜进了昏暗的夜色里,瞬间没了影儿。
众人一路风餐露宿,此时早已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才想起,除了昨天在火车上吃的那点东西,一路上基本没怎么正经吃饭。
抬眼望去,此时正好不远处有一处歇脚吃饭的地方,一点昏黄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小店着实不起眼,土坯墙,茅草顶,破败得很。然而,那屋檐下挂着的四个红漆木幌子,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哟呵?四个幌子?”钱师爷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这小店不简单啊。”
在胶东地界,乃至整个北方的行脚规矩里,饭馆门口挂幌子是有讲究的。挂一个幌子,表示只卖简单饭食面条;挂两个幌子,表示有炒菜;挂三个幌子,意味着可以点大菜、办小席;而能挂四个幌子的,那就不得了了——意味着这是顶级大馆子,有名厨坐镇,南北大菜无所不精,客人想吃什么,哪怕是菜单上没有的,只要报得出名儿,后厨就能给你做出来,甚至包办几十桌的大酒席也不在话下。在这荒郊野岭,居然藏着这么一家挂着四个幌子的“小店”,不禁让人觉得里面透着几分蹊跷。
我们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饭菜香、劣质烟草味和汗酸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店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几张油腻的方桌旁,零星坐着几个风尘仆仆的客人。
一个身材中等、嗓门洪亮的中年女人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她系着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胶东人特有的爽朗笑容,让人乍一看倍感亲切,仿佛如沐春风:“哎哟,几位快里边请!看这样子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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