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一阵闷疼,她奔跑的脚步猛地顿住,钉在原地。
妈妈的死……那个盘踞在她心底十几年的巨大黑洞。
无数个夜晚,她躺在老宅冰冷的土炕上,盯着糊满旧报纸的房顶,一遍遍想象着母亲最后的样子,一遍遍无声地问为什么。
如今,答案近在咫尺。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
攥紧怀里那本硬皮小账本的手指,指节捏得死白,微微颤抖。
秦爷爷焦急的呼喊在耳边嗡嗡作响,却听不真切。
霍建国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女儿脸上的挣扎,那丝细微的动摇让他像嗅到血腥的鬣狗,贪婪地咧开了嘴。
他拖着被狗咬伤的腿,忍着剧痛又往前逼近一步,烧火棍指向她怀里的东西,声音放得更缓,也更阴毒:
“静丫头,爸以前……是糊涂。你妈的事,爹心里也苦啊。只要你把东西还我,爹什么都告诉你,一个字都不瞒你,你妈她……”
“够了!”霍小静猛地抬起头,声音像裂帛般嘶哑,却异常尖利。
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冰冷的恨意。那恨意灼灼逼人,几乎要喷涌而出。
霍建国被她眼中骤然的凶狠刺得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霍小静动了。
她左手狠狠一撕,外衣的纽扣迸溅,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寂静的江边炸响。
夜风猛地灌入她敞开的衣襟,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晃了晃。
月光惨白,清晰地照亮了她紧紧绑缚在腰上的几根管状物,以及一根垂落下来的灰色引线。
“老东西,”霍小静的声音如同腊月里屋檐下结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决绝,“要么现在就说,一个字都不许掺假,要么……”
她空着的右手猛地攥住了那根垂落的引线,手指因用力而绷紧颤抖,“咱们今晚,就在这侗江边上,一起给我妈陪葬,黄泉路上,我拖着你走。”
霍建国脸上的表情冻结,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盯着霍小静,“臭丫头,你敢动我的炸药?!”
谁能想到霍建国会把炸药藏在老炕床下呢,她只不过是去找幼年时藏在那里的玩具而已。
江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连聒噪的蛙鸣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扼住了喉咙。
秦爷爷倒抽一口冷气,握着柴刀的手抖得厉害,失声叫道:“丫头,你疯啦,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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