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晌从市集回来，见有卖新鲜鸡头米的，给你带些。这时候的鸡头米最嫩，煮在甜汤里正好，你跟阿桃也能补补。”
戚萝接过竹篮，见里面的鸡头米颗颗饱满，还沾着水汽，连忙转身从柜里取了串铜钱，塞进李娘子手里：“前阵子借您院子宴请客人，菜肉钱都是您垫的，这串钱您拿着，正好抵了那笔账，剩下的您买点爱吃的。”
李娘子连忙推辞：“这点钱算什么，你跟我客气啥！”
“您要是不收，我往后都不好意思跟您打招呼了。”戚萝把钱往她手里塞，“您家帮我许多，我还没好好谢过呢，这钱您务必收下。”
李娘子拗不过她，只好把钱收下，眼神却掠过戚萝的肩膀，往巷口方向瞟了瞟。
“方才回来时，见醉仙楼那采买冯二在巷口转，跟个炭铺伙计站在树影里说话，两人凑得近，我没听清内容，只看见冯二指着你铺子的方向，脸色沉得很。你往后开门多留意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戚萝接篮子的手顿了顿：“我晓得了，谢谢您提醒。”
“跟我不用这么见外。”李娘子又叮嘱了两句“夜里锁好门”，才转身离开。
阿桃凑过来，看着竹篮里的鸡头米，声音发轻：“姑娘，冯二是不是还想找咱们麻烦？”
“不好说，但咱们多留意总没错。”戚萝舀了勺豆沙递给她，“先吃口甜的，别想那些糟心事。鸡头米明天煮甜汤，给你也盛一碗。”
阿桃接过勺子，小口吃着，心里的不安却没散。
上次冯二砸面团、踩食材的模样还在眼前，她总怕这些天的安稳日子被折腾散。
第二天一早，戚萝刚把松子酥放进蒸笼，就听见铺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万记掌柜挑着米担走进来，肩上搭着块汗巾，笑容满面：“戚姑娘，新碾的晚稻米，比上次的更白净，特意多给您装了一斗，贺您生意兴隆！”
“又让掌柜的费心了。”
戚萝连忙上前，帮着把米袋卸在案台边，指尖摸过米袋，能感觉到米粒饱满，没掺半点碎米。
万记掌柜刚要再说些什么，门口又传来老许的声音：“戚姑娘，第三回炭送到了！”
老许扛着炭袋走进来，见了万记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拱手：“万掌柜也来送米？真是巧了。”
“许掌柜客气。”
万记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抬手擦了擦汗，挑着空米担往墙角走时，指节悄悄碰了碰老许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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